哈弗茨又回来了。这个赛季开局，他好像换了个人——过去两年伤伤停停，腿筋、膝盖轮流找麻烦，但最近几周你再看他，那个串联阿森纳进攻的“粘合剂”活脱脱就在眼前。

　　阿尔特塔不止一次说过，这德国小子太难盯了。他往右路一扯，切尔西那帮后卫就乱了套，萨卡、厄德高、本·怀特跟着吃香。可你要是以为哈弗茨只有有球时厉害，那就小瞧他了。阿尔特塔最近点出一个细节，你听听——门将的惯用脚，都能决定他该站哪儿。

　　周六客场赢桑德兰之前，阿尔特塔聊起这事：“凯最聪明的地方就是他懂变。你踢九号位，但拿球时怎么干，没球时怎么跑，定位球、转换、高位压迫，甚至对方门将用左脚还是右脚——这些全都会把空间和位置推向另一个维度。”说实话，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，The Athletic翻了翻本赛季几场录像，才发现哈弗茨的无球跑动有多细。

　　先从社区盾对曼城说起。那场3比0，阿森纳一上来就摆好架势。曼城门将多纳鲁马脚下技术出了名地糙，哈弗茨的任务就是卡死他右脚——也就是他更强的那一侧——的任何传球线路。厄德高和马杜埃凯往前一压，多纳鲁马只能开大脚。开场十五分钟，这模式反复上演，阿森纳就算没球也把局面捏得死死的。哪怕后来3比0领先，哈弗茨和厄德高还在用同样的方式收尾。你可能觉得这是小题大做，但说实话，这或许是哈弗茨穿阿森纳球衣以来最好的一场——有球时他贡献不少，可你盯着他无球时的跑位看，才发现阿尔特塔有多少规划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
　　再来看对切尔西那场。马丁内斯也是右脚门将，哈弗茨的站位照例卡右侧传球，但周围发生了连锁反应。加布里埃尔从中卫位置往前顶，盯住回撤要球的帕尔默；哈弗茨往中路左侧一站，盯防切尔西拖后中场拉维亚的任务就落到刘易斯-斯凯利身上。于是马丁内斯又被迫开大脚，阿森纳稳稳赢下空中对抗。有意思的是，上半场后段哈弗茨突然换了活儿——他去盯拉维亚，刘易斯-斯凯利回撤更深，萨卡和佐利斯内收贴住切尔西中卫。马丁内斯想传过顶长传？阿森纳照样抢到第一点。下半场哈弗茨又回到马丁内斯右侧，逼得拉克鲁瓦只能回传，刘易斯-斯凯利再往前压，切尔西又开大脚。加布里埃尔再次前压盯帕尔默，整套压迫像齿轮一样咬合。因为切尔西用三中卫，队友的应对方式微调过，但你想想，哈弗茨就是那个第一环，他一动，后面全跟着动。

　　面对左脚门将呢？一切又变了。阿尔特塔赛前特意提这事，可不是巧合。桑德兰门将罗夫斯是左脚将，而且他们中卫丹索喜欢短传给罗夫斯重新开球——传球角度跟多纳鲁马、马丁内斯那会儿完全不同。阿森纳怎么调？把哈弗茨放得更居中，等球横穿六码区时，他直接冲上去封罗夫斯左侧的角度，逼得人家仓促开大脚。另一个效果：阻止桑德兰把球传给扎卡——英超最好的传球手之一。你瞧，哈弗茨站位靠外时，桑德兰还能通过扎卡出球；站位居中时，罗夫斯就犹豫了。下半场那些更居中的压迫跑动又回来了，专门切断桑德兰右路传球。

　　说起来，客场打维拉那场比打桑德兰还有意思。维拉门将铃木彩艳是双脚都能出球的高手，阿森纳踢完考文垂后歇了十天，专门研究怎么对付他。哈弗茨该怎么站？这大概就是阿尔特塔嘴里“另一种维度”的东西。你不得不承认，这个德国人身上藏着的，远比进球数多得多。